太阳很猛。
坐在硕的单车后, 即使戴着草帽依旧挡不了紫外线的残忍攻击。
"小硕! 快点好不好?! 我被晒黑都你害的! "我大力戳他的背, 不停地抱怨。
"娘娘! " 硕大吼。
"干嘛?! " 我吼回去。
"你该减肥啦! " 歇斯底里。
"你魂淡!! " 我一怒, 奋力往他肚子两侧一搔!
硕怪叫一声, 车头猛然地往旁边转去。
我大叫, 紧抱怀里的东西。
砰!
"白痴是不是?! 骑个单车都不会! "
"你干吗搔我痒?! "
"你干吗说我肥?! "
"你就肥啊! "
"你技术就烂啊! "
"吵什么?! 还去不去啊?! " 硕扶起单车。
"废话啊!! " 我狠狠瞪了一眼, 坐上去。
...还是好慢。
车站。
巴士旁人海茫茫, 我踮起了脚尖四处张望依旧找不着澈。
只看到好多好多肩膀。靠北。
"算了吧, 就你这高度能看得到什么? "硕同情地拍拍我的头, 叹了口气。
我正要发怒, 硕却扯着我往人群中走去。
我咬唇, 满腔怒气却没办法对为我带路的硕发火。
回家后看我不整死你, 我狠狠瞪着他的背影。
突然间, 硕停下了脚步, 抓着我的手猛然往前一甩。
一个重心不稳, 脑袋直直地往前撞去!
一双手却稳稳地接住了我。
抬起头, 是澈。
澈微笑, 拉起我的手, 在我的无名指上套上戒指。
"嫁给我。" 眼神诚恳, 语气认真。
眼泪在眼眶打转, 梦寐以求的那瞬间终于让我等到了。
"我愿意。"
我们会幸福的。
如 果 事 情 真 的 是 这 样 发 展 那 就 好 啦 !!!
我超用力地撞上澈毫无防备的后背, 还听见超结实的一声 "咚" !
头顶超痛, 澈的表情也超痛, 俩人各自按着痛楚, 忍住不在大庭广众上大叫的冲动。
可恶大白痴小硕回家后我不整死你我就是猪可恶可恶可恶都最后一天见澈了还要让我这么丢脸靠靠靠真的好痛一定是撞到脊椎骨了啦痛死了真可恶......
我蹲在地上碎碎念, 心里奋力祈祷澈的脊椎千万不要比我痛。
一股力量阻断了祈祷, 把我拉了起来。
"还好吧? "
我仰头, 看见虽然一脸写着 '痛到不得了', 但还是比起自己, 先担心别人的澈。
"就...勾到树根啦, 没事没事。"我笑嘻嘻。
澈的朋友们在旁边一脸讶异地看着我俩, 不一会就很识相地走开, 我看着他们微笑点头表示感谢。
我转身, 看着拿着行李的澈。
"嗱, 我不懂你喜欢哪种的啦, 就随便什么都买, 自己看着办吧。"我高高举起那一大袋的零食。
"谢啦。" 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接过, 从里面翻出一包巧克力, 递给我。
似乎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巧克力嘛, 我真是特好哄的。
我毫不犹豫地撕开包装, 大吃起来。
太阳这么猛, 要是等到带回家才吃不就融化得不成样子了?
好吃的东西就要在好吃的时候吃掉才对。
嘴里被塞满满, 有点苦又有点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幸福百分百。
超满足的呼了口气。
某个看似工作人员的大叔开始唤大家集合。
集你他妈的合!! 我还有好多话没跟澈说啊!!
"澈! "我大力抓着澈的手肘。
"什么? "澈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等下不管我说什么你只需回答好, ok? "
"...哦.."
我深呼吸, 回忆着准备好要说的唠叨话。
"三餐要记得吃。"
"好。"
"要定时睡觉。"
"好。"
"要多喝水。"
"好。"
"不舒服就要说, 不要硬撑。"
"好。"
"有人欺负你就跟教官说, 教官不受理就打给我, 我来受理。"
"好。"
"不要乱跟人打架, 你打不过。"
"谁说的?! "
"给我说好! "
"...好。"
"有帅哥就去跟人家拿电话, 然后给我。"
"好...个屁。"
"有觉得不错的女孩子也去拿电话, 好好跟人家交朋友。"
"我跟人家交朋友那你怎么办。"
"跟你介绍我的帅哥们交朋友啊。"
"你想得美。" 澈捏住我的脸颊。
"还有就是, 绝对绝对, 不可以忘记我。"这一句, 我说得很认真。
不管去到哪里, 都要记得在这里有个人很爱很爱你。
一定一定要记得, 那个人, 叫宁。
一定一定要记得, 那个人, 叫宁。
"好。"
我就当你答应咯。
我往前踏一步, 张开双手, 轻轻一个道别式拥抱。
把头埋得好深好深, 到最后我还是没忍住哭。
"说好了。"紧紧揪住澈的衣服, 死也不抬头。
"恩。" 澈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那个大叔又在催人。
他该走了, 可是我不肯放手。
我抱很紧很紧, 好像这一放开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时间就这么静止在这个时刻, 好不好?
我说一句别走, 你就不走了, 好不好?
我知道这样不可能。
于是我放开手。
"好好照顾自己。" 我说, 偷偷拭去眼泪。
"恩。"
"要活着回来, 手手脚脚都要好好的。"
"一定啦。" 澈嘻嘻地笑。
大叔第三次催人。
澈蹲下来, 从背包里翻出一盒ok绷, 刷刷地撕下好几张, 放在我的掌心上。
我不明所以。
他只是笑了笑, 拿起行李, 往巴士走去。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ok绷, 视线突然飘到破了皮的膝盖。
靠, 不看还不觉得痛, 一看了才发现原来痛得不得了!
澈从玻璃窗上朝我挥手, 笑容灿烂到看不见一丝不舍。
我努力笑着, 摇着手。
巴士慢慢驶向远处, 我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黄宗泽在《男人吾可以穷》里说过 : "如果让我选跑得快抑或有钱, 我会选跑得快。因为跑得快可以留住我爱的人, 但钱不行。"
但是, 在这种情况下, 即时我跑得过火箭也留不住任何人。
所以我停下了脚步。
朝渐渐走远的巴士挥了挥手。
"不要忘记我。" 我用没人听到的声音说。
未完待续__#
感动叻叻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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